1941年6月24日中午,一阵马蹄声骤然在南乐县城西南的丁璨固村头响起。伪县长李铁山率宪兵队、警察所、自卫团的百余名官兵,像疯狗一样冲进村里。几十名伪军荷枪实弹冲进宅院。霎时间,院中响起了砸门声、呵斥声,闹得鸡飞狗跳、邻舍不安。李铁山冷冷地笑着,带着护兵马弁步入这座庄院。
“报告县座,前后宅都搜遍了,没有发现武翠冬、武信安。”一个小头目跑上前来报告。
李铁山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,咬牙切齿地问:“家中还有什么人?”
“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妇女。”
“把她们给我拉出来!”
“闪开!你们这些强盗!”一个中年妇女搀扶着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,从上房中慢慢走出,走到离李铁山不远处站住,怒目圆睁地盯着李铁山。
李铁山眯缝着眼,打量了两人一眼,冷冷地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那中年妇女道:“这是我们的家,我是这儿的主人。”
“好!”李铁山点点头,上前两步恶狠狠地问,“你那当八路的女儿武翠冬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那当八路区长的丈夫武信安哪儿去了?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嗯,一问三不知,那你知道什么?”李铁山又逼近一步。
“我就知道看好门,不让野狗闯进来糟蹋东西。”中年妇女平静地答道。
“好!讲得好!我倒要看看,你这八路家属有多硬!”李铁山说着,抬手就扬起马鞭,狠狠地抽向婆媳二人。
“李铁山,你这个禽兽、豺狼,你家就没有老人吗?你不知道七十不打八十不骂吗?有气朝我出,甭惊吓了老人。”中年妇女上前一步,大义凛然、毫不畏惧地瞪着李铁山。
“哟,真是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。来人呀,给我打!”李铁山狞笑着命令手下人动手。
“巧月,孩子……”老太太伸出瘦弱的胳膊,遮护着儿媳。
两个伪军一把将老人推到一旁,扬起马鞭、皮带,朝着中年妇女劈头盖脸地抽了起来。
“停!”
李铁山喝住手下,命人将冯巧月架起,用马鞭点着冯巧月说道:“臭妇人,你只要答应找回你的丈夫、女儿,不让他们再干八路,本县就饶了你。哼,若是执迷不悟,休怪本县手下无情。”
“呸!”
冯巧月一口血痰啐向李铁山。李铁山躲闪不及,被喷了满脸,雪白的仿绸褂子上也是红星点点。
李铁山不由恼羞成怒,狂叫道:“泼妇,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!”李铁山说着,挽起袖子,扔掉马鞭,伸手揪住冯巧月的头发,抡开巴掌连扇她耳光。
冯巧月一边叫骂,一边挣扎,她猛然挣脱李铁山的手,一摆头咬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哎哟,哎哟……”李铁山杀猪般嚎叫起来。只见他侧着头,声嘶力竭地骂道:“饭桶,混蛋,还不赶紧拖开这个泼妇?”那帮惊呆了的伪兵立刻拥上前来,拉住冯巧月奋力向一边拖。只听“嘎吱”一声,李铁山的耳朵被冯巧月咬下一块。气得李铁山从腰间拔出手枪,“啪啪啪”向冯巧月连开三枪。
冯巧月踉跄了几步,倒在了婆婆的怀里。她强忍疼痛喃喃地说:“娘,告诉冬儿她爷儿俩,打不走日本,不要回家。”说罢,头一歪,栽倒在地。
“孩子!”老太太扑倒在儿媳身上,呼天抢地,悲恸欲绝。
“快!把这个老太婆给我拖出门外,将这座门给我封起来!”李铁山捂着流血的耳朵,骑上马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就在冯巧月牺牲后不几天,老人也悲恨交加地离开了人世。
敌人的暴行并未吓倒武信安、武翠冬父女,他们更加英勇地投入到对敌斗争之中。中共濮阳市委党史和地方史志研究室 供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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